林夕:老 賊

蘋果日報 – 副刊


一個很簡單的事實:一位負責監察政府的立法會議員,而且是調查委員會副主席,查找特首有無違規,竟然會讓調查文件送到受查人手上,居然又對受查人修改意見照單全收,施施然任由受查人親手修訂四十多處,其他委員懵懵然只收到修訂版列印本,虧得立會秘書處赫然發現電子檔上,「追蹤修訂」的功能並沒有關閉,誰讓誰做過手腳公諸於世,輿論譁然。
這位議員向掌權者進貢監察權力,手腳伸那麼長,試問還能如何護短?能,跟歪曲事實一樣,很簡單,只有一個說法:這位同學做得不夠好,還可以改善。
不過,同學要記住,「做得不夠好」可以理解為「做壞事的過程不好」或者「做議員做事做得不夠好」;一個是手段不高明,一個是操守不好,差天共地。所以,五個字就剛剛好,不能再進一步演繹,誰多說一句誰找死。且看同黨民建聯中人幫腔,這五字真經唸完即時收工,只有同黨前輩耀宗同學,藝低人膽大,毅然出席「城市論壇」,被迫延伸解讀:「是做得唔好,唔小心,經驗淺,有些事沒發覺……。」這自然被當場圍插:什麼?唔好只係做得唔小心?「不是違法問題,是不小心,沒隱瞞」?又唔小心沒毀屍滅跡,又唔係想隱瞞,究竟想開邊瓣?
同場毛孟靜可憐耀宗同學講多錯多,唔小心勸喻:「好心你啦,你包庇到咁,一把年紀」,人家是悲憫你活到花甲耳順之年,還要靠歪理生存。可惜耀宗同學,可能學做人做得不夠好,一聽到年紀便反應過敏,亂了陣腳猶如手腳不乾淨、講歪理講得不小心;現場新一代同學質疑「如果出貓要被老師發現,才自稱沒隱瞞,那出貓究竟是對是錯」,耀宗同學爆出勸學新金句:「我勸你一定要小心」,重點還是要小心,無論作弊作案……。即係做賊要做得小心,經驗夠的老賊,就不會事後沒發覺留下指紋?一想到毛姨姨「一把年紀」四個字,就想到老賊兩個字,確實是可忍,孰不可忍?真係忍唔住笑。
耀宗同學這回會不會教壞同學?不會啦,尚在志學之年的同學,都懂得分辨是非,只耀宗不懂;大家都是同學,那位同學教這位耀宗同學就差不多。更何況禮義廉跟特首的是非觀一向如此,沒被捉姦在床就沒有姦情,沒被查出來沒申報就等於不存在,投禮義廉一票的家長,有沒有教壞自家小朋友,怎麼向下一代交代,就不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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