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學同行:八九民運與雨傘革命的啟示 – 許峰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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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民運,一般人只會想像為一場浩浩蕩蕩的學生運動,然而就往往忽略了工人及工自聯在民運內所擔任的角色。

根據工運研究者的紀錄,工自聯及工人在六四屠城前一直以血肉之軀設法拖延軍隊進城的速度,組織工人敢死隊擋在軍車和軍火前面,成為群眾與軍隊衝突時的第一道屏障。

工自聯曾在1989年5月19日要求政治局在24小時內接受學生的訴求,否則立即罷工,在之後21日發表的工人宣言,更見工人對學生的支持及運動的領導性,「工人階級是最先進的階級,我們在民主運動中必須要體現中堅力量。我們有權趕走一切專制者,我們決不答應人民培養的學生受到摧殘。」

在血腥屠城後,據報有至少27名工人被處決,其中14人更是工自聯成員。有當時的評論指,中共匪賊作出反人類行為的血腥屠城決定,是因為看到工人與學生眾志成城阻止軍隊入城,而且這種為國為民的情緒又成功動搖不少軍心甚至全國各地的群眾,再漫延下去,或出現大規模全國罷工罷課罷市,將嚴重動搖中共政權。

而相同地,在雨革中,往往焦點都放在學生,故「保護學生」成為了最大的道德感召導致群眾參與的原因。群眾無所畏懼催淚彈丶警棍鎮壓,與學生同行,以血肉之軀阻擋政權驅散,一步一步攻入政總,而這些群眾,大部分也是普通的打工仔(亦即現代之工人)。港共之所以當初錯判形勢封鎖政總,亦是政權誤判雨革只是一場學生運動的具體展現,當工人正式介入後,遍地開花的佔領運動便發生了。

歷史彷彿在重演,八九民運與雨傘革命同樣顯示出工人學生必須連結的重要性,而且這兩種力量的結合,明顯地還有很多可能性,尚未走到盡頭,主要原因有二:

一丶學生運動+工人運動=全民運動

學生較工人有相對自由的空間,負責發展論述及組織;工人較學生相對了解社會運作,負責行動及傳訊。當兩者結合,運動的潛能將會推至極致。八九民運和雨革的例子或許只是一個開端,當中仍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及可以汲取教訓的經驗,例如:雨革為何告召罷工丶罷市最後失敗?八九民運中又為何曾出現學生團體猜忌工自聯及工人?我們要回去組織,檢討,再重新出發抗爭。當學生運動真正與工人運動連結,就是一種全民運動,可以利用的板斧及籌碼將會更多,如發動經濟政治總罷工。

二丶泛民丶自決丶獨派的最大抗爭公因數

無論是泛民丶自決丶獨派,均不能逃避群眾來自工人學生階級的現實:學生是未來的工人,工人是以前的學生。而且考慮現今港共政權打壓程度,工學是最穩實的路線,至少基本法仍然保障工人行使工業行動罷工權,學生在學校暫時仍享受思想的開放及自由。而最重要的是,工學運動獨立於三派的政治版圖,可以是一條新出路,亦可以是三派共同抗爭的公因數。

八九民運、雨革的歷史意義賦予工學力量,工學必須帶頭牽起革命,設立長遠的時間表。我們要建立工人民主派,在學校、企業內不斷組織工會,先以集體力量爭取合理的權益,以經濟罷工拖挎大資本家,再將工學運全面政治化,以政治總罷工形式推倒整個體制,廢除功能組別及確立香港人民選出首長的真正普選權。當以香港為本位的群眾已經掌握政治實權,便完成「主權在民」的政治綱領及民主發展目標。接下來,就是香港群眾的選擇,獨立也好,聯邦也好,自冶也好。

工學運動,不要再拘泥於意識形態,不要再拘泥於身份認同,唯有組織,唯有抗爭,是現時港中公民社會的最大公約數及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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