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共痴漢死心不息 強逼港人跟他談情說愛 | 徐少驊 | 立場新聞

梁振英(無線新聞截圖)

梁振英(無線新聞截圖)

689對中文大學學生會的反六四悼念聲明似乎是心中竊喜,大談年輕人的身分認同:

「無論佢哋自己點諗,社會人士包括國際社會,都會看待佢為中國人,即使有啲香港朋友持外國護照去外國,外國朋友睇你護照、文化背景、姓名、出身,都當你係中國人。」

身分認同是十分個人的事情,從來是勉強不來,尤其不是你這些「官」可以置喙的。當然,這種人文文化的事情,689真係識條鐵咩!

689的難兄難弟中聯辦主任張曉明亦乘機推動愛國主義,以「香港青年大講堂暨慶回歸20周年青年系列活動」名義,展開「共育紫荊」植樹計劃,並宣布會安排30多個內地省巿的青年學生,把內地家鄉具特色的水和土壤帶到太平山山頂,種植35棵紫荊樹,並排成心型的「同心林」,象徵中港青年萬眾一心,「把最好的融在一起」。

可以肯定,青少年愛國主義教育會是港共系統未來的重要政治任務。

為什麼絕不能愛國?!

有關「愛國」,是一個大題目,不是三言兩語講得透澈。不過,無論多麽複雜的題目,最重要的還是基本邏輯。

在討論任何有關愛國的題目之前,必須首先回答一個前設性的問題:為什麼我們要愛國呢?任何人要指斥別人不愛國,都必須就這個問題提供一個符合邏輯的理性答案。

若你找不到一個符合邏輯的愛國理由,那就讓我告訴你一個「不應愛國」的理由:若果所謂的「愛國」是愛一個政權的話,一個政權擁有市民難於匹敵的强大權力和豐富資源,由一個龐大的「官僚集團」去運用,這個官僚集團有一個自然的傾向,就是逐步增加自身的權力。在這種政權與人民權力嚴重失衡的情況之下,人民陷入一個很大的危機,就是被官僚集團所操弄。所以,人民對一切來自國家領導人或官僚集團的言辭或施行的政策,都應該保持一段安全距離,說得直接一點,就是保持懷疑的態度。

國家是不可避免的惡

在跟國家談情說愛之前,請必須搞清楚最基本的問題,就是你們愛的對象究竟是什麼?。什麽是「國家」呢?根據政治學給予的最簡單定義:國家包含三個元素:土地、政府和人民。你們愛的究竟是什麽?

從一個哲學的層次來看這個問題,國家是人類生存中「無可避免的惡」 (the inevitable evil)。所謂無可避免,國家之成立,是為了人類的共同生存狀態,而迫不得已出現的一個實體。至於說它是「惡」的,是因為人民要交付出一些個人的自由,賦予政府一定的權力,以換取一種共同生存的狀態。

國家不單止是本質上是「惡」的,它在實質操作上亦復如是。任何組織都有不斷自我膨脹的傾向,以證實它的存在價值,國家由政府操作,政府從來都是全球最大的組織,因此它的膨脹速度亦是最快,所發展出來的「官僚主義」亦是必然產物。

所以,國家既然是「無可避免的惡」,若果你愛的「國」所指的是「政府」或者「政權」,你們愛的就是一個本質上和實質操作上都是惡的實體。試問一個心智健全的人如何能愛上一個惡的實體?!

監察、制衡和批判才是正確的關係

我們不會用「愛」來跟一個「政府」或「政權」建立關係的,而是以「監察」、「制衡」和「批判」來防止它作惡的自然傾向。

愛會沖昏人的頭腦,讓人失常,大家都見證了近年「愛國憤青」的驚人舉止了。再看看近代史,德國的納粹、義大利的法西斯、毛澤東的文化大革命,有那一個不是由人民非理性的愛國情緒推波助瀾之下,造成了對人類文明巨大的破壞力?!

余英時教授在《歷史與思想》開卷第一章「反智論與中國政治傳統」有這樣的一段話:

「中國政治傳統中一向瀰漫著一層反智的氣氛;我們如果用『自古已然,於今為烈』這句成語來形容它,真是再恰當不過了。」當你發現一個民族經常有「反智」的表現,對於一個這樣的民族,還是少談愛國為妙。

太平盛世說愛國多是賊

再說,今天是什麽人開口閉口都談愛國?除了是政府以此來「和諧」因施政不當而出現的民怨之外,還有的就是一班圍著政權起舞的所謂「建制派」。

近年都說中國崛起了!中國強大起來了!在太平盛世時愛國,其中心態,就像攀附一名有權有勢的親戚無異,不一定出於愛,更大可能是出於虛榮心。

中國崛起,令不少中國人都十分亢奮,大家都覺得,今時今日做中國人很有面子。大家都從這一名富貴親戚裡獲得好處,包括身份、地位和尊嚴。請「愛國者」好好地審視自己帶有濃烈自義味道的愛國情懷,當中究竟有多少攀附和媚俗的水份?

世界公民愛的是普世價值

今時今日,再講「愛國」實在有點out!現在全球都在講「普世價值」、「世界公民」,意謂我們作為人類群體的一份子,有一些共同抱持的價值和行為準則,不會因為血源、國藉而有所不同。

一宗用槍炮屠殺人民的事件,即使於任何一個國家發生,我們都不會認同,並且會大力譴責。所以「六四事件」發生後,世界各國對中國加以不同程度的制裁,作為一名「世界公民」,我們不會因為自己身上流著中國人的血液,就指責各國欺負咱們中國。

當然,確實有不少中國人仍然有樣的反應,這叫做「民族主義」心態作祟。「民族主義」是非理性的,只要一觸及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國家,就會不講道理,而且傾向以暴力解決爭端,所以自從上世紀七十年代開始,全球學者對「民族主義」都大加鞭韃,認為是阻礙文明社會進步的有毒意識,而「愛國主義」很多時跟「民族主義」可以說是雙生兄弟。

我們是「公民」而不是「人民」

不談「愛國」,那麼談什麼才夠「in」呢?今時今日,你在一個國家、一個地方生活,身份是「公民」(Citizen)。擁有一種公民身份,使個人在政治社群中得到相關的社會權利和義務。

各國用法律訂定各種公民及政治權利,具體並理性地規定國家與個人之間的關係,指定國家不應干涉及侵害某些個人行為,常見的公民自由包括居住和遷徙自由、言論自由、宗教信仰自由、思想及良知自由、集會結社自由等等等等。

另外,公民政治權利是指公民享有參與國家政治生活的權利,包括公民有選舉權及被選舉權、參與國家管理的權利、對政府的事務具知情權等等等等。

至於公民要盡的義務,最簡單是交稅和遵守法律啦!當然一名良好公民還會貢獻己力建設社區、監察政府。

所以,用「公民」來看國家和人民之間的關係,就一目了然,清晰不過,不需要用「愛」還是「不愛」這種難於定義又肉麻的詞𢑥了。所以,「公民」不需要愛國,只需要履行「公民責任」就可以了。

人道、保育、生態超越國族

前面提及了「世界公民」,在此也要多講數句,踏入二十一世纪,加上互聯網科技之普及,多了一些人自我定位為「世界公民」,他們拒絕以某國之國民或血源為身份認同,他們關注一切人道問題,保育、生態環境,對於一切違反人道、保育或生態環境的事件,不論發生於何國,都會給予輿論救濟,不少八十後社運人士都有「世界公民」的取態和意識,你跟他們談「愛國」,他們是從心底裡感到抗拒。

現在港共系統要在香港推動愚民式愛國主義教育可以說是逆世界大潮,它當然可以配以嚴刑峻法來消㓕討它厭的異議聲音,但效果就正如一名帶著刀槍的醜男勉強人家讚美他俊,既不能改變他醜的本質,亦不能改變人家覺得醜的真實看法。

http://thestandnews.com/politics/%E6%B8%AF%E5%85%B1%E7%97%B4%E6%BC%A2%E6%AD%BB%E5%BF%83%E4%B8%8D%E6%81%AF-%E5%BC%B7%E9%80%BC%E6%B8%AF%E4%BA%BA%E8%B7%9F%E4%BB%96%E8%AB%87%E6%83%85%E8%AA%AA%E6%84%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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