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個議員換一個特首(文:王慧麟)

明報 文摘

6個議員換一個特首(文:王慧麟) (11:08) – 20170718 – 文摘 – 即時新聞

【明報文章】上星期泛民支持者接連兩日收到壞消息。劉曉波事件固然令人悲憤,跟住4名泛民議員被法院判決違反宣誓而喪失議員資格。4名民主派議員,加上之前的梁頌恆、游蕙禎議員被DQ(撤銷資格),民主派在立法會一時之間少了6席。

過去5年,民主派各黨派雖然多時互相鬥氣,但大抵都有一個共識,就是梁振英下台。去年梁振英終於「倒下」,不尋求連任,民主派求仁得仁。但代價,就是不單止要「硬食」人大釋法,以及接二連三有關立法會議員資格的追擊。暫時來說,6個議員,換一個特首,之後的補選恐怕也會多丟幾席。在建制、民主派的資源愈見懸殊之下,民主派的代價不可謂不大。

支持民主者有兩件事可重新思考

所以,支持民主的朋友,其實有兩件事,希望可以重新思考一下。

其一,不應迷信香港法院的「法治」。民主派內有很多大狀律師,不斷強調不要挑戰法院、法庭云云。誠然,據Wong Yeung Ng v The Secretary for Justice(1999)的案例精神,筆者也不想有支持民主的朋友,在網上罵法官而給抓去被控藐視法庭。特別是,我們很難估計,現在的香港法院或律政司,究竟還有多大器量接受外界批評。

但大家要理解,在全球實施普通法的司法區,極權或威權政府的,比真正實行民主政權的多。很多有成文憲法而又行使普通法的地區,法院的判案大部分都不是用來推動人權,而是用來保護行政專權。法官拒絕體現憲法人權的方式,又想予人有依法審判的感覺,就會用普通法內常用的「literal approach」方式去解釋條文。什麼是「literal approach」?用平民說法,就是「按字面解釋」也。

這套解釋法律的方式,素來是普通法司法區的解釋法律(statutory interpretation)的主流。英治時期,為了打壓示威集會自由,針對艇戶事件,拉了一大堆社工及街坊上庭,見R v Chow Shui(1979)。康士法官的判辭,大抵是指,即使遊行人士在旅遊巴士上,沒有下車,但仍是「集會」的一部分,只是地點由九龍搬到去港島而已。按當時法例,是違反了《公安條例》。這種只看條文、少理人權理念的釋法方式,素來都是香港法院的傳統。40年前如是,今時今日都沒有變過。在普通法司法區,只要有一部有名無實、不重視人權的憲法條文,加上「literal approach」的釋法方式,法院的角色是監察行政越權、立法濫權,抑或是配合施政呢?

法哲學的第一課,就是這個命題:在無論良法或惡法,法官只需依法釋法,還是要看法的道德性,抵制惡法呢?看官大可細心咀嚼。不過,從人權法的歷史可見,大抵普通法司法區的法官,例如南非、津巴布韋、牙買加、尼日利亞和烏干達等,都晚晚睡得很好。

其二,議會抗爭,固然非常重要,但除此之外,仍應尋求議會以外的支持嗎?在未來二三十年都不會有民主改革及執政之前提下,如何進一步與議會路線以外的人士,加強連結呢?前日鄒崇銘在本報副刊的文章〈民主風物長宜放眼量〉說出了重點,此處就此打住了。

宜思考如何應對未來寒冬

6個議員換一個特首,對方只是折損大將,丟了特首反而步步高陞;另一邊廂,泛民就陸續折損人才及資源。泛民各派宜思考一下,如何應對未來5年的寒冬。

作者是時事評論員

[王慧麟]

https://news.mingpao.com/ins/instantnews/web_tc/article/20170718/s00022/1500347256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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